腹黑太子伪装日常 第39节(2 / 2)
马车宽敞,林尚所坐之地隔了她三尺多宽, 又隔了帷幕,姜念兰没那般惧怕。想起当初懵懂时,她以为那名孕妇只是睡着了,现在回想, 分明是没了气息。
姜念兰直起腰板, 怯怯的语气中夹杂了几分薄怒, “他可是真欺辱了良家女子,还不负责任, 所以那女子才会一头撞死?”
她从未疾言厉色过, 一番重话下来,又对上林尚浓眉坚毅的黑面, 倒先把自己吓了一跳,身子不自觉地往楚南瑾那边靠去。衣袂相交下,楚南瑾扣上她的五指,摩挲手背。
姜念兰知道哥哥是在安抚她,只是林大人就在对面,他们却在眼皮底下十指相扣,她的心砰砰跳得很快,生怕被林大人发现。
林尚斩钉截铁道:“此事绝无可能,逸王无圣上旨意不可随意出京,又怎会与一个外乡妇人有所牵扯?此诬告太过荒谬,大理寺正在彻查此案,怜悯那位妇人血洒登闻鼓,我不会与她计较诬告之罪,让大理寺秉持公道。”
姜念兰被他的气势唬住,总觉得眼前人是在叱骂她一般,求助的目光投向楚南瑾。
“林大人有心,只是念兰懵懂,听不懂林大人的言辞。”楚南瑾语气随和道,“私下寒暄,林大人莫将朝堂对峙的威严之气带过来,念兰胆小。”
林尚瞧见姜念兰害怕地往太子那边缩,歉然道:“ 是臣一时厉色。”从怀中掏出一物,尽力端出慈祥的表情,“本是给幺女打造的首饰,便做公主的赔罪礼吧。”
姜念兰不敢接,见林尚一直举着手,颇为尴尬,方才快速将首饰接了过来。
看着锻造精巧玲珑的首饰,姜念兰微微一怔,脑海里似乎有旖旎的画面滑过,她捧着微热的脸颊,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。
“若娘——若娘——”
窗外传来阵阵呼喊,将林尚和楚南瑾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。
林尚皱眉道:“这声音很是耳熟,是……”
撩起车帘,便见杜鸿颇为狼狈地站在人群前,不知在寻着什么,平民对他指指点点,路过的不知发生何事的官员停马询问。
可他像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似的,不管不顾地唤着“若娘”。
那模样,倒是和父皇想念娘亲时一般无二。
指尖动了动,姜念兰才发现五指还扣着楚南瑾的,连忙将手抽了回来。林尚下马询问起杜鸿的状况,车内独余了他们二人。
楚南瑾的神色似是受伤,“念兰是长大懂事了,所以不愿和哥哥说话了?这两日总是避着我。”
姜念兰不禁想起,从她中毒醒来后,相处最长的人便是哥哥,哥哥将她护在身后、带她读书认字,陪伴她走过担惊受怕的时日,她从前很是喜欢亲近他。
可自从何娘子为她开蒙之后,她便知道有男女之间有许多不同,两人之间到底是不一样了。
她想戒掉依赖,便只能减少和哥哥见面的次数。
一场虚无的梦境,更是让她看清,她似乎对哥哥有着那般不为伦常容忍的心思。
又怎敢再像从前一样,大大方方地赖在哥哥怀里?
总之,她现在还没调整好心态,不知如何面对哥哥,只好眼神规避,装傻充愣道:“……有吗?”
在她看不见的阴影处,楚南瑾不耐烦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小娘子变得越来越聪明了,可他却越来越烦躁了呢。
透过层层遮掩的帷幕,姜念兰抬目将视线转向车外。
一群官员将杜鸿围住,杂言碎语交传不断。
“杜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
“好像是看见了亡故的夫人。”
“夫人?杜大人哪儿来的夫人?”
“嘘——这是秘闻,待我细细与你详述。”
林尚与杜鸿交好,看不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将人一并掂上了太子马车。
于是本来宽敞的马车内挤了四人,姜念兰不得不往楚南瑾那边靠。
楚南瑾关心道:“杜大人,一别经久,不知发生了何事,竟让你失态至此?”
林尚吹胡子瞪眼,“他神经兮兮的,竟说看到了一个死人,堂堂朝廷命官,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颜面。”
杜鸿唉声叹息:“唉,林兄,你怎不信我,唉!”
“一个入土下葬的死人,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楚南瑾道:“杜大人也是性情中人,许是遇到了面容相似之人,触景伤怀罢了。”
姜念兰好奇又怯怯地转着目光,想问又不敢问,憋得心痒痒,待下了马车,楚南瑾走在她身侧,解答她的疑惑:“杜大人曾有位想娶进门的心上人,那人却嫁与他人作妇,成婚后,他的心上人过得并不好,死于一场纠纷。杜大人始终放不下,为心上人立了块衣冠冢,与墓碑成了亲。”
姜念兰惊讶:“……成亲,还能与墓碑?”
楚南瑾定定望着她,忽然笑了,她却看不懂他笑容中的深意。人流在东宫前分离,楚南瑾跟随杜鸿一等去往太极宫,而她与昭成帝说了两句话,便回了厢房歇息。
推开窗牖,托着两腮观望窗外景致,任冷风吹冰两颊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——
巡查官吏遣返不久,又发生了一场大事,太后和安平王妃的车舆归宫。
依照礼法,姜念兰该去给太后请安,当夜她却犯了疾,往日里旁人靠近才会引发的头疼,在她准备下榻时忽然迸发。
她疼得起不来身,守夜的宫婢听到动静,忙命人通知沈太医。
昭成帝正在安仁宫拜安太后,听完女儿疾发的禀报,二话不说,携了楚南瑾离开,原来热热闹闹的安仁宫一下冷清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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